
「我想是繞圈子般,越靠近終點就越回到起點。
彷若為了給最後旅程一些慰藉和準備似的。
許多沉睡已久的記憶,如今觸動了我的心。」
-狄更斯《雙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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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書桌前,千篇一律,養成的好習慣
看著螢幕中自己的倒影,覺得眼前的似乎越來越孤獨
賸下的也只僅存翻動書頁與鉛筆在紙頁滑動的窸窣聲
對於電視裡不間斷地播放跨年的消息,感到突兀、隔閡;
好像一年將盡就該這麼著,演唱會、倒數、煙火、狂歡,
也是種千篇一律,毫無改變,甚至了無新意。
站在一年的尾端往回看,記憶像浪潮般不停搶灘上岸,
什麼是記憶呢?我又記得些什麼了?還能詮釋什麼呢?
想來日子也是規律、重覆地過著,時光飛奔卻索然無味
與人說心事(或者說些瑣屑的心情)或許感到不孤單,
再不然就一個人在臉書敲敲打打吧,是抱怨、是發洩,
更多的是無視於他人存在與看法自顧自地吟哦及感嘆。
但那是真的嗎?拉著人說話的自己真實嗎?
那是我們經過反覆思索,逐層分析,所建構的清晰骨肉,
疊床架屋、不厭其煩般地講述,覺得「沒錯,就是這樣」
可是比較多的時刻,我還是懷疑自己。
認為自己所堆砌的積木搖搖欲墜,隨意抽出一角都能崩塌
試圖以陌生人的姿態審視自己,用友善的眼光用平和口吻
觀察、過濾、臆測,自己究竟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想了什麼
總是時不時提醒自己;別耽溺自我寵護自我甚至同情自我
於是,許多寫在臉書的絮叨被封鎖,成了一個又一個僅限本人觀看的窟窿
我聰明地以為這樣能夠更加「客觀地」認識自己,讓外在與內在合而為一
呵,連自己都無法靠近了,遑論走向什麼同步?
連自我都不足以親密,甚至恐懼,才是真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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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開小本本,豢養個喘息空間,或者逼迫自己能記錄些細雜提醒時光流逝
不過,時間對我來說都還只是一種停滯不前的感覺,搞不懂為什麼會這樣
每天撕日曆、看新聞在在揭示時間的確是一天一天地消逝流失瘦弱握不住
有陣子常暗夜裡醒來,闃黑裡再也睡不著,聽著秒針滴答滴答的細屑聲音
好像,頃刻間,才能共與時光並立於世,然後,回憶奔流入心,無力阻擋
我不曉得其它人是怎麼看待時間,在我的體內總有不同的沙漏在計時
正向累積或是負向倒數,有時真的會讓人摸不清時間的底細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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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2012年要結束了,我不曉得自己到底應該錯愕地說:「蛤?這麼快!」
還是應該淡定地認為「呃,時間的確就這麼無聲無息地離開了啦,乖」
想想這一年,總共366天,卻什麼記憶都沒有……(囧)
忙著趕課、忙著唸書、忙著跟心裡的小怪獸對抗或和談
吃飯沒有滋味,活著當然也沒有太多的心情,興致缺缺
只覺得累,身體的疲憊和內心的焦慮相互作用讓人瘋癲
有時樂觀地相信未來無可限量有時卻悲觀地想搗毀棋盤
有時候,我不懂,
到底是依循內在的渴望而造就、追求甚至達成目標的必然性;
或者僅僅只是為了目標而反推,改變內在塑造自己成為適合的樣子?
在日曆漸趨瘦薄時總不忘回到這裡寫些什麼,
悲傷有時、困頓有時、軟弱有時,總期待成為「更好的人」
年底又度過個被過分謠傳的末日,好像一切都該有新開始,
學習輕鬆看待,放開雙手,或許下一站,路會走得更平坦。
I'd survive, in any circumstance like what I did bef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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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安東 一覺醒來
每天都在憂鬱 相愛的 來不及深愛
每晚都像倒數 做錯的 怕沒機會悔改
眼看著鐘擺 一秒秒 沒打算停下來
直到陽光照常 照亮了 昏沈的腦袋
一覺 醒來 世界依然存在
一覺 醒來 末日並沒有來
既然是這樣 有什麼 還讓我想不開
早知道是這樣 為什麼 怕什麼意外
該愛的 就去愛 該有的沒有離開
想做的 就去做 不管有什麼樣的未來
胡思亂想 不如好好 活在現在
要笑得更豪邁 要愛得更恩愛
要對得起這世界的存在
要活得更痛快 要跟時間比賽
把錯失的贏回來
過去一點挫敗 都好像 世界末日到來
末日愛來不來 不應該 自己先垮下來
現在每一天 都當做 是意外賺回來
既然是賺回來 更應該 過得更精彩
該愛的 就去愛 該有的沒有離開
想做的 就去做 不管有什麼樣的未來
胡思亂想 不如好好 活在現在
要笑得更豪邁 要愛得更恩愛
要對得起這世界的存在
要活得更痛快 要跟時間比賽
把錯失的贏回來
要笑得更豪邁 要愛得更恩愛
要對得起這世界的存在
要活得更痛快 要跟時間比賽
等什麼 發什麼呆